我在警局监视他程屿顾晏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推荐小说我在警局监视他(程屿顾晏)

《我在警局监视他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程屿顾晏,讲述了​档案室的白炽灯管已经连续亮了十一个小时。程屿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将面前最后一份积案卷宗合上。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,再变成灰蒙蒙的青——天快亮了。他上任市局刑侦支队队长的第一天,还没正式进办公室,先在档案室里熬了一整夜。桌上摊着的是近三年未破的悬案目录。十七起。十七个名字,十七个家庭,十七个至今没能合上的卷宗。程屿一页一页翻过去,在每一份报告的边角做了标注——哪些需要重新取证,哪些可以申请技术复检...

档案室的白炽灯管已经连续亮了十一个小时。
程屿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将面前最后一份积案卷宗合上。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,再变成灰蒙蒙的青——天快亮了。他**市局刑侦支队队长的第一天,还没正式进办公室,先在档案室里熬了一整夜。
桌上摊着的是近三年未破的悬案目录。十七起。十七个名字,十七个家庭,十七个至今没能合上的卷宗。程屿一页一页翻过去,在每一份报告的边角做了标注——哪些需要重新取证,哪些可以申请技术复检,哪些存在串并案可能。他的字迹很小,但极其工整,是警校时期被教官反复锤炼出来的习惯。
站起身时,腰椎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程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,把保温杯里最后一口凉透的咖啡灌进嘴里,然后推开了档案室的门。
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。值班的**看见他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:“程队?您这么早就来了?”
“没走。”程屿把档案室的钥匙还给值班室,“顾晏的审讯安排在几点?”
“八点半。三号审讯室。”
程屿看了一眼手表。还有四十分钟。
“把他之前的案卷调给我。”
值班**犹豫了一瞬,但还是转身去调档了。程屿靠在值班室的台面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听说过顾晏这个名字——准确地说,整个市局没有人没听说过。连环杀手顾长铭的儿子。三年前,顾长铭犯下513连环**案,四名受害者,作案手法极其**,至今在逃。而他的儿子顾晏,在案发后被警方纳入重点监控对象,三年来没有任何违法行为,却在每一次涉及犯罪心理分析的讨论中被提及。
一个从未被正式**,却从未真正摆脱嫌疑的人。
档案送来了。程屿翻开第一页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顾晏的个人档案比普通人的厚出一截,但仔细看去,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却少得可怜。基础信息栏:男,二十四岁,无业。家庭成员栏里,“父亲”一栏写着顾长铭,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备注——在逃。母亲一栏是空的,没有名字,没有记录,只有一条冷冰冰的备注:已故,死因一氧化碳中毒。
程屿翻到第二页,目光顿住了。
十四岁,因“不当言论”被学校要求接受心理辅导。档案里没有写清楚那“不当言论”是什么,只附了一份心理评估报告的复印件。报告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但结论栏里的一句话被用红笔圈了出来——“该生对暴力场景的描述过于冷静,建议长期观察。”
十六岁,独自搬家,无监护人。从原来的住所迁出,搬到城郊一间老旧公寓,入户登记表上,“监护人”一栏是空白。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人,没有父母陪同,没有亲属签字,独自完成了所有的入住手续。档案里没有解释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十八岁到二十二岁,大学期间。这一段的记录看起来相对正常——成绩中等偏上,没有**记录,按时毕业。但档案的附录里夹着三份泛黄的打印纸,是三个不同年份的犯罪心理侧写报告。报告本身是匿名的,但每一份的纸张边缘都有人用铅笔写了同一个名字:顾晏。笔迹鉴定确认,是他本人提交的。
三份侧写报告,全部命中。
程屿把三份报告摊开,逐一比对。第一份是七年前的连环**案,嫌疑人作案时戴面具,但顾晏的侧写准确地指出了嫌疑人的职业特征——“可能从事物流或仓储相关工作,对货梯和卸货区有特殊熟悉度。”第二份是五年前的失踪案,顾晏在侧写中指出“失踪者与报案人之间存在未被披露的债务**”,三个月后,报案人因故意伤害被批捕。第三份是四年前的一起纵火案,顾晏的侧写里甚至画出了嫌疑人的心理画像——“有童年火灾创伤史,纵火不是为了利益,是为了重建某种失控的场景。”
程屿放下报告,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很久。
这个人对犯罪心理的把握,已经超出了理论学习的范畴。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,不是从课堂上听来的。是从某处更深的、更直接的源头里渗出来的。像一个人在水边住了太久,不需要别人教,就知道水会在什么时候涨起来。
他身上有某种“熟悉罪恶”的气息。
七点五十分,程屿推开三号审讯室的门。
房间里只有一盏日光灯,照得铁灰色的墙壁泛着冷调的白。铁椅被固定在地面上,椅背上磨出了一层淡色的痕迹,是无数人的后背蹭出来的。程屿绕过铁椅,把卷宗放在桌上,然后坐了下来。
他见过太多审讯室。每一间都长得差不多——铁椅、铁桌、单面玻璃、墙角上方的摄像头、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烟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但今天这间里,多了一个人。
审讯室的门在身后被推开。
两名值班**将一个年轻人带了进来。程屿抬起头,目光在对方的脸上定格。
顾晏比照片上更瘦,瘦得不像是二十四岁的成年人。他的皮肤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冷白色,在日光灯下几乎有些透明。颧骨的轮廓很清晰,下颌线锋利,五官生得极其好看,但那种好看里带着某种被磨损过的质地——像一把锋利的刀,被盐水浸过太久,刀刃上生了一层薄薄的锈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,领口洗得有些变形,露出一截锁骨。手腕处隐约能看到几道旧伤疤,不是手术后留下的,排列太不规则。那些疤痕被毛衣袖子遮了大半,只露出边缘,但程屿的视线还是在上面停了一瞬。
顾晏被按在铁椅上,金属**固定在桌面,姿态意外地顺从。他没有挣扎,没有东张西望,没有像大多数被传唤的人那样急于解释或**。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脊背微微弓着,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姿势。
但他的眼神,不像一个**传的人。
程屿注意到,顾晏在进门后只花了不到三秒就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——门的位置、摄像头的角度、单面玻璃后面是否有人在看、桌上有哪些物品。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一种本能的、被训练出来的习惯。像一只被关过太多次的动物,每一次进入新空间,都会先计算出所有可能的出口。
然后顾晏抬起眼,看向程屿。
他的目光只在程屿身上停留了三秒。第一秒扫过程屿肩上的警衔,第二秒掠过他的脸,第三秒停在他的领口。
“程队,”顾晏轻声说,“你左边领带没翻好。”
程屿的手指动了动,但没有去碰领带。
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。日光灯嗡嗡作响,墙角的摄像头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。程屿看着对面铁椅上这个苍白清瘦的年轻人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。
不是因为他说的话,而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。
太稳了。
这种“稳”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一个人对“被审讯”这件事本身已经不再有任何紧张感。他不是不怕,而是早就习惯了怕。一个习惯了怕的人,反而看起来最平静。
程屿翻开面前的卷宗,把笔放在记录栏上。他本打算先走常规程序——告知**义务、核实身份信息、询问基础问题。但在他开口之前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。
他本打算等出去再接。但屏幕上跳出来的来电显示是技术科的老张。老张不是一个会在早上八点没事打电话的人。
程屿接起电话,手机还没完全贴上耳朵,对面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程队,三天前那桩灭门案的现场,我们重新清理了一遍。”老张的声音发紧,像是压着什么不愿意说的话,“凶手留了一样东西。在现场的衣柜里,放在受害者的衣物最下面,用一件孩子的羽绒服压着。”
程屿的手指收紧,指节压在手机壳上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什么东西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然后老张说:“一只纸折的蝴蝶。白色的,很旧了,折痕很深,像是被反复折了很多次。它被放在一只透明的证物袋里,压在羽绒服的夹层中。”
程屿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蝴蝶。他知道这个标记。整个市局没有人不知道——513连环**案,顾长铭的每一起案件现场,受害人身边都放着一只纸折的蝴蝶。
“蝴蝶翅膀上有没有血迹?”
“技术科正在比对。但程队……”老张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,“这只蝴蝶是凶手专门留下的。他指名要给你。信封上没有收件人地址,但蝴蝶的翅膀内侧被人用铅笔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程队新官**,这是见面礼。’”
程屿放下电话,手指按在挂断键上,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。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日光灯依旧嗡嗡作响,摄像头依旧闪着红光。
他抬起头,重新看向铁椅上的顾晏。
顾晏没有问电话内容,甚至没有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被磨得发亮的铁环上,睫毛在他冷白色的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。
但程屿注意到,在他说出“蝴蝶”两个字的时候,顾晏搭在铁桌上的手指蜷了一下。不是那种明显的颤抖,而是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痉挛——指尖往掌心方向缩了不到一厘米,随即又松开,恢复成原本安静搁置的姿态。
只有一瞬。
如果不是程屿一直在看,不可能发现。
“你认识一只纸折的蝴蝶吗?”程屿问。
顾晏抬起眼,与他对视。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,在日光灯下近乎黑色,里面没有慌乱,没有紧张,甚至没有意外。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平静的疲倦,像是已经在这个问题面前等了太久,久到都不觉得它值得紧张了。
“程队,”他说,“你审讯的第一课应该教过你——不要在证据还没放上桌的时候,就问嫌疑人对证据的看法。”
程屿没有移开目光。顾晏也没有。
审讯室里的日光灯忽然闪了一下,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片短暂的、摇晃的阴影。
然后顾晏的嘴角动了动,不是笑,而是一个接近于自嘲的弧度。
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,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在念一段已经背诵过无数遍的台词,“那只蝴蝶的左翅根部,是不是比别人折的多了一道折痕?”
程屿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他没看到蝴蝶。他还没拿到证物。但老张在电话里没提这个细节。
而顾晏说对了。